手一个给俩人来开了。
把赵立军扒拉一边儿,单手搂住孙炮手:“孙哥,咋滴啦,喝多啦?”
刚才那么一撕吧,孙炮手也有点醒酒了,瞅着王老四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哎呀妈呀,我这干的啥事儿啊,老四,孙哥真是喝多了。”
“没事儿,进屋再坐会儿。”
“可不滴了,你跟二哥说一声,我先回去了,咱都一个屯子住的,来日方长。”
“那孙哥,我送你回去。”
孙炮手点点头:“那麻烦你了,老四。”
俩人晃晃荡荡就往尹家宅子走,孙炮手喝的是有点多,絮絮叨叨的。
“老四,我跟你说,我死过一回的人了,那天半夜从门楼子上掉下来,那血哗哗往外淌,我哪儿都动不了,要不是二哥赶车给我送山下去……我看明白老多事儿了。”
王老四也没惯着他:“你看明白老多事儿了,还跟人喝酒干仗?”
孙炮手脸一红:“啧,我喝多了嘛,我发现老四你说话比老七还有劲呢。
这四阎王啊……”
听见孙炮手说四阎王,王老四脸上不显,心里倒是提了提防备,顺着他的话往下唠。
“孙哥,四阎王把你打这样,你心里头恨他不?”
“恨!咋不恨?
我恨我自己不是四阎王!
我还恨四阎王为啥不一枪打死我!”
王老四是真恨了,好悬没怼孙炮手一杵子,原打算只要孙炮手敢说个“恨”字儿,指定找机会干死他。
心里四十米长大刀抽出来一半儿了,让他给闪了一下子。
“你净唠酒嗑儿……”
“不是,老四,你说都是大老爷们儿,脱了裤子不比谁少啥玩意儿。
那四阎王咋就敢舍家撇业跟鬼子干呢,我特么不怕死,但是心里放不下老婆、孩子。
跟人家比真特么不叫个老爷们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