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净家俩儿子都在甲长家里打短工,这农闲猫冬才回屯子住,有着这层关系,那指定是向着老于家。
王大梁瞅着于净:“我等着,我今天要是跑了,我是你生的!”
再回头儿冲着侯把式说话。
“侯叔,咱进屋等着,该吃饭吃饭,该喝酒喝酒,我看看他能咋滴!”
老侯家仨人跟老王家仨人都进了屋儿,外面看热闹的人可都没走,一个个缩缩着脑袋,手插袖子里嘀咕。
“这小子真讷啊。”
“可不是咋滴,这老侯家以后可了不地了。”
“切,你等甲长来了再说吧,人家家里人多枪多的,咋也不能看咱屯子人挨欺负吧。”
外面说啥的都有,屋里头也没消停。
侯把式进屋开始收拾东西,布包袱里放上那一个金元宝和二十块银元,又从别的地方拿出来七块银元一起放进去。
到西屋拿出来那张没熟好的金钱豹皮子,卷成个卷拿包袱皮给系好了。
进里屋把俩包袱往王老七面前一推。
“七兄弟,这俩包袱你俩拿好,带上小楹回屯子吧,婚事咱不办了。
你们手里有枪,他们不敢拦着,我搁家等着,我看看他姓于的能把我咋滴!”
王老七、王大梁、王淑云小爷仨儿跟没听着似的,盘腿儿往炕上一坐,王老七还探脑袋往外屋地瞅一眼。
“侯嫂子,预没预备饭呢,都饿了。”
老王家仨人吃了秤砣铁了心,今天还就不走了。
过了小半天儿,侯家院子外面吵吵把火的。
“甲长来了,就这家,人在还在里面儿呢。”
王侯两家人一起出了院子,甲长还真来了,领着四五个人都骑着马,身上背着枪。
王大梁和王淑云一抬头看来人,脱口而出:“老姑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