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胳膊。
“郭哥,别走,我怕……”
老郭纠结了一下,想把胳膊拽出来,又停下了动作。
“唉……”
这声哀叹是老郭发出来的。
一男一女一张破被子缩在炕梢哆嗦了半宿。
从后半夜开始,哀叹声变成呜呜的哭泣和哽咽直到天明。
早饭时,秦子义媳妇儿几乎强硬的把昨晚剩的两瓣咸蛋黄抠进了老郭的粥碗,提起了十二分的温柔对老郭说话。
“郭哥,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娘俩啊,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位路过仙家还是小鬼,咋还能闹一宿呢?”
老郭咬了咬牙,把粥碗端起来,猛喝了一口,态度坚决的像签了生死文书。
“妹子,你放心,我指定管,吃了早饭,我就找人去。”
老郭撂下碗筷儿,先回了自己的烧锅,打了两瓶酒,揣了点钱,径直往屯子外面走去。
路过王老二家门口的时候,王老二也往外走,俩人打了个照面儿。
“老郭,大早上干啥去啊?”
老郭铁青着脸,挤出了半哭半笑的表情
“啊,出去办点事儿。”
秦子义被日本鬼子抓去挖矿了,生死不知,他媳妇儿拉扯个黄毛丫头不找个男人依靠活不下去,屯子里别的女人也这么干。
何况老郭还是个鳏夫,儿子不在身边,俩人凑合过日子,别人也说不出啥。
但是,这种事儿,终究好说不好听,本屯子能不说破,还是不说破。
好在老郭开烧锅,左右好几个屯子的乡亲都来打酒,没事儿唠几句闲嗑儿,哪个屯子看事儿的厉害,他都知道。
头一个去的屯子是四合屯儿,四合屯儿老马家老两口子挺有能耐,供的是胡黄二位仙家,堂子里四梁八柱都齐全,老太太是大神,老头儿是二神。
“马叔马婶在家没啊?”
“谁啊,进屋说话。”
老郭打开屋门:“都搁家呢,我来看看你俩。”
老马头儿一把抱住在炕上玩儿的小孙子,老马太太连跟头带把式的下了炕,冲到香堂子前面点香。
等香点上了,小孙子抱出了屋儿,老马太太才说话。
“你这哪是来看看我俩啊,你是来看我俩死没死啊!
你这是搁哪来的啊,怎么身上这么大一股怨气?”
“嗐,还得是您二老,我这不求您来了嘛。”
老马太太上上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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