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儿了,听说赵老硬下水跟水鬼干了一架,着急忙慌往他家跑,他爹和弟弟让水鬼弄死了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到院子问赵老硬,人家不咋搭理他,着急等着吃鱼呢。
一回身,正看见地上的手指头了,捧起来就哭,这是他弟弟的手指头!
小时候淘气,抓老鳖,(真老鳖,不是他爹吴老鳖),让老鳖咬的,伤疤对的上!
赵老硬吃完了鱼,谁也不搭理,拿个破斧子四处寻摸树,要先给刘埋汰做棺材。
吴广财捧着手指头刚到家,正赶上俩哥哥回来了,仨人好一通哭,哭完了,哥仨一商量,报仇!
老吴家这四个孩子各有外号,老大吴咕咚、老二吴老歪,老三吴蔫吧,老四吴老嘎达。
只有起错的名字,没有叫错的外号,你就知道老大、老二、老三的性格了。
东北话里咕咚是坏,老歪是满嘴歪理,没理辩三分。
哥仨一琢磨,硬拼指定是干不过,水里那玩意劲儿太大,他爹吴老鳖那么好的水性连逃命都逃不了,他仨也白扯。
让老三吴蔫吧把那天的事儿仔仔细细说了一遍,一个细节引起吴咕咚的注意了。
下船的时候好悬没把人拽进去,把鞋拽走了。
既然打不过你,那我就来个大力出奇迹,我拿炸药崩死你,你能干过炸药是咋地?
说干就干,东北以前民间的枪不老少,尤其是土枪,屯子里好几家人都会配土炸药。
央求着一个老邻居给配了点劲儿大的土炸药,又研究了半天触发装置,吴家三兄弟要炸水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