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兰手上有活儿也没多想,接着干活儿,没一会儿就听见屋里仨孩子咯咯乐,乐了一阵儿,二狗又从炕上噗通跳地上,穿上鞋往外跑。
“二狗,你慢点儿,这又干啥去啊,我给你开门儿,别跳杖子,摔坏了。”
等大兰追出去的时候,二狗已经翻过杖子,噗通坐地上了,也不喊疼,拍拍屁股又跑了。
王老二媳妇惦记孩子,种完几垄沟地,抬头看看太阳偏西了,跟王老二打了声招呼,就带上王大富先回家了。
打发王大富去王老七家把俩丫头带回来,自己回家做饭。
把干粮蒸上,拿着碗和勺子打算去仓房酱缸里舀两勺大酱,出门就见王老七媳妇气势汹汹的拎着根擀面杖进了院。
“二嫂,那俩丫崽子呢,看我今天不打折她俩腿。”
“咋地了,俩小犊子又作啥妖了?”
“你瞅她俩给我家大发眉毛剃的,一根儿不剩!”
说完王老七媳妇一扭头儿对刚进院儿的王老七和大兰喊:“你俩沙楞地,磨磨唧唧的绣花儿呐。”
王老七媳妇平时蔫声细语的,今天是真上火了。
王老二媳妇看看王老七和大兰,又看看大兰怀里的王大发,想忍,没忍住,“噗呲”就笑出来了。
真忍不住,大兰和王老七叔侄俩都是乌眼青,一个左边一个右边,王老七没头发,王大发没眉毛,画面太喜人。
“揍,往死揍,俩小犊子都在屋儿呢。”王老二媳妇发话了。
老七媳妇昂首挺胸就进屋了,俩闺女早就听见院里动静了,大闺女性格老实,乖巧的靠墙站着,低着头,等着王老七媳妇进屋责罚。
小闺女可是犯了东北大忌了,穿鞋上炕!把脑袋往炕琴里塞,炕琴里都是叠好的被褥,没那么大空间,上半身进去了,腰以下都在外面当啷着,正撅着屁股往里拱呢。
王老七媳妇进屋看见大闺女靠墙站着,心就软了,也下不去手,问她:“你俩下午为啥把大发眉毛剃了?”
“不是我俩剃的,我在门口看着大姐,老妹儿按着脑袋,二狗给剃的。”
“你说你们淘的,没玩儿的了?剃你弟弟眉毛,那剃了多磕碜啊。”
“他俩晚上要抓鬼,金叔说童子眉阳气足,鬼怕童子眉,他俩才剃的。”
“那二狗不也是童子吗,咋不剃他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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