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先生拿眼上下扫了王老七两眼。
“你今天晚上要是自己走,能踏实下山我跟你一个姓,也不看看你啥运势,明天早上你王老七都成狼粑粑了。”
又扭头跟铁蛋说:“在路上你七叔跟你说啥都当他放屁,听他们小孩儿的都别听他的,他运势太低,昨晚上你大爷家那个鬼就是调理调理他,山里的冤鬼可没那么好心眼子。”
铁蛋点头答应。
还真是照着金先生话来的,这一道儿,王老七真是不消停。
一会儿说听见有人喊他名字,一会儿又说前面有几个人笼了一堆火在那儿烤火,扭头跟他招手让他过去。
到后来都快魔怔了,非说那边砬子有人抓着树杈子要掉悬崖底下,要过去把人薅上来,最后铁蛋掏出金先生提前偷着给的符贴王老七后背上,这才算消停。
进了屯子,王老七嫌自己被打个乌眼青磕碜,不肯去王老二家,让铁蛋把大闺女和小闺女送回家,自己赶着驴车回家了。
王老七到家也顾不上媳妇关心,也不说自己为啥造个乌眼青,把大兰从北炕撵到南炕陪七婶,自己一人往北炕一躺,拿棉被往头上一蒙装鸵鸟。
倒是王老七媳妇想上炕问问王老七到底咋回事儿,屁股刚一沾炕,王老七跟惊着了似得,扑腾就坐起来了。
“别从我身上跨!”
王老七媳妇被他吓一激灵,也不愿意搭理他了,下地就往南炕走。
“谁特么跨你了,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”
王老七以后还真做下病了,啥都行唯独躺下的时候身边不能过人,总觉得有人要从他身上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