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端起酒碗和王老二碰了一个。
“不拔犟眼子了?不逞能了?把这碗酒干了,问问他得咋办。”
王老二也不废话,双手端起酒碗,瞪两眼珠子就把碗里的酒倒嘴里了。
一滴没洒,挺帅,但是没过三秒,扭头一顿咳嗽咳出来小半碗,一脸尴尬地看着金先生。
“二哥,要我说,不是不杀鬼子,是时候没到。
人心隔肚皮,谁也不知道谁背后捅一刀子,咱跟谁也不打连连,咱就自己干,有机会逮着落单的就整死一个俩的,都弄周全了,鬼子也查不着。
大张旗鼓的跟鬼子对着干,打不过送死不说,还得给家里和屯子惹祸。”
“嗯呢,听你的。”
“二哥你听劝,你说你出点啥事儿,你家可咋整?
嫂子经管仨孩子,肚子里还揣一个。”
“啊。”
“啊啥啊,我上回上你家就看出来嫂子有了,给你算过了,带把儿的。”
老刘头儿瞅着王老二:“老二啊,你可长点心吧。”
“嗯呢,我消停儿地,我还有个事儿求你俩。”
“干巴求啊?把酒喝了,再求。”
王老二也不磨叽,端起酒碗又喝了一碗。
“我求你俩给我家那几个孩子当师父,教他们能耐。”
金先生琢磨了一下:“二哥,这事儿得看缘分,赶明儿你把孩子们带上来,我先看看,行不?”
“行,喝酒!”
这一顿酒是王老二这辈子喝得最多的一次,打那以后王老二喝酒就有节制了,很少大醉,再喝醉是四九年的十月一号了。
为啥王老二喝完这顿就不那么玩命喝了,因为那天晚上他在老刘头儿住的地窨子尿炕了。
早上醒了酒的王老二成了蔫巴茄子,一张黑脸红的透紫,好在棉裤外面还有层外裤,穿着嘚了裤在地窨子外面笼了一堆火,烤尿湿的棉裤。
地窨子里金先生从山下带上来的绿色缎子面儿的棉被是盖不成了,只能拿到山下给王老二媳妇拆洗干净再拿上来。
老刘头儿也没笑话王老二,他昨天晚上也喝大了,半夜下地尿尿,呲了自己一鞋,自己另拢了一堆火烤鞋呢。
一阵风吹来,尿骚味加上臭脚丫子味儿,简直了,山上的野兽都不敢过来。
拒绝了老刘头再喝点透透的提议,王老二赶着驴车拉着尿湿的棉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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