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指,骑马的一声“驾”又呱嗒呱嗒跑远了。
王老二喝完了两大碗糊涂粥,肚子里算有了点底儿,进屋见王老二媳妇儿正忙着和三合面蒸干粮也不着急睡,自己拎着铁锹出了院门儿。
天逐渐暖了,地也化的差不多了,前几天翻浆的地面又恢复了干燥,王老二拎着铁锹走到屯子外面的主路,走了一百多米到了转弯的地方,从道边上用铁锹划拉碎石头子儿。
这些碎石头子儿都是大石头长年累月风吹日晒风化的,大块的不要,就撮指甲盖大小的,左右看看没人,往道上均匀的扬了十几锹,扬完扛着锹就回家等干粮熟了吃饭。
在院里抽了两袋烟,干粮也熟了,干粮中间夹上酱缸里捞出来的黄瓜条儿,站在院里拿在手里咬着吃,支楞着耳朵听动静。
老尹家是在王老二他们屯子,但是不扎堆儿住一块儿,有一条岔路直通他们家,去他家得从主路先进屯子,然后走单独的岔路到他家。
干粮吃了一大半儿没听见马蹄声,倒是先听见有邻居骂。
“屯子里面马骑那么快,撞到人咋整?赶着投胎啊?”
然后才是马蹄子呱嗒呱嗒的一溜烟儿从家门口跑过去了。
王老二吃完了手里的干粮,掏出烟袋锅子塞进烟口袋里,拿拇指把烟丝压实了,进屋从灶坑里拿出一根点燃的柴火把烟点上又走回院门口儿。
离老远儿就见到一个瘸人牵着一匹瘸马往屯子这边走,边走边骂骂咧咧,等走近了看,好家伙鼻青脸肿加鲜血淋漓,一看就是脸着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