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动静,就回去牛车上继续躺下,这一起来,被子里捂的热乎气儿全都散出去了,鼻子里长出了口气,困意全无,王大梁闭上眼,耳边又传来呜呜的哭声。
“啧,没完了是不?”王大梁又要掀被子起来。
“小儿,你牛车压我腿了,我走不了。”
王大梁还是掀开了被子,下牛车一看,轱辘下面还真有一截大腿骨。
牛已经解开套子了,正在边上反刍呢,王大梁也没套车,弯腰使劲,挪开了一点牛车。
“挪开了,走吧,我告诉你嗷,别过来了,再过来我急眼了。”
“小儿阿,你心善,你帮帮老奶呗,我疼,我还冤。”
“咋回事儿啊?”
“我是你们屯子吕正桥的后妈,他爸活着前儿就好赌,吕正桥十岁的时候,我被他爸从雪地里救出来,到了他们家。
那家穷的啥啥没有,他们爷俩饭都吃不上溜儿,我管着老的不让赌,还得伺候着小的,地里的活儿,我比老爷们儿都能干,才算把家支撑起来。
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,自己也没生个一儿半女。
后来我和吕正桥他爸都死了,我比他晚走一年,我到了下面儿一看,那赌的裤子都穿不上,我又管着他。
这不快到清明了嘛,我惦记他家刚出生的孩子,有过路不长眼的,我就给撵走,别吓着孩子。再一个我真挺稀罕这孩子的,寻思着多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