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山泉,冬天上冻,春夏秋汩汩流下,在不知名的地方断流,又在不知名的地方重新浮出地面,最后汇入屯口的小八虎力河里。
用绳子和楔子围出一块5米乘5米的地方,刨开冻土贴着山坡向下深挖。
一把洋镐,一头尖、一头扁,抡圆了刨下去,也就能出个5厘米乘5厘米的小坑。
等破开了整整十几公分厚的冻土层,人就轻松些,用驴拉上犁铧,一层一层的破土,再用铁锹撮到一边,等靠近坡的一面挖到两米多深的时候,就得伐木了。
那时候可没有电锯、油锯,一把大斧子抡冒烟,砍下去能在松树上进个几公分。
把直径20几公分的松树伐倒,还得用斧头锯子打掉那些多余的丫丫杈杈,然后俩人对坐,拉大锯扯大锯把树截成合适的尺寸,用驴拉过去。
收集好了木材要用刀子把树皮剥掉,木材的底部要用火烧一下,做碳化防止腐烂。
然后就是挖基坑,挖出几个五十公分的基坑,里面垫上大石块,防止下沉,王老二做了个高架子,把立柱一头用绳子绑好,用驴拉着吊起来下到基坑里,回填。
立好了四面的立柱又要做框架,上面一根主梁钉牢后,用二十公分见方的木头把四面墙壁一层一层的垒起来,缝隙处塞上乌拉草挡风。
再用毛驴子把一根根木材吊起来,一头在主梁,一头在两侧的墙壁上钉牢封顶,把顶上的缝隙也塞满乌拉草就可以彻底回填了,把之前挖出来的土,在四周和屋顶再推回去,主体结构就完工了,最后就是破木头做板子,钉成门窗和地板。
破木头做板子是特别累的活儿,先钉上一个X型的架子,把木头的一头搭在架子上。
一个人在踩在木头上,一个人在木头下,继续拉大锯扯大锯。
这个开春儿在大闺女的记忆中似乎是全家都特别忙碌的春天。
王老二三人早出晚归,每天回到家里,造的都没人样,王老二和王老七一人一大碗白酒,大梁也能喝上两盅,西里呼噜的吃完饭,王老七回家,王老二和大梁常常泡着脚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