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笑。
“行,不逗你。”
可他这三个字说得半点不像不逗人。
姜秋月红着脸握着话筒,心里却甜得厉害。
两人又说了会儿账本的事。
季淮安教她算第一批货不能压太多,进价、卖价、损耗和租金都要分开记。还让她别只看一天卖多少,要看周转快不快,哪些东西回头客多。
他说这些时语气很硬,像训下属。
“账记清楚,别嫌麻烦。你要是敢乱记,回来我亲自查。”
姜秋月听着前半句还认真,听到后头就忍不住道:“查就查,你凶什么?”
“我凶了吗?”
“凶了。”
“那你怕吗?”
姜秋月嘴角翘起来。
“不怕。”
那边又安静了。
季淮安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胆子真大了。”
姜秋月靠在桌边,轻声道:“还不是你惯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两人都静了。
隔着一条长长的电话线,省城招待所昏黄的灯,家里安静的夜,好像都被这一句话拉近了。
季淮安呼吸沉了些。
“姜秋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回去。”
姜秋月脸热,却没躲。
“好。”
挂电话前,季淮安又凶巴巴地交代了一遍门窗要锁好,夜里孩子哭了别硬撑,明天去铺子必须带司机。
姜秋月一一应了。
挂上电话时,她脸上的热意还没散。
她坐在桌前,翻开账本,把今天看铺子的尺寸和租金重新记了一遍。
写到一半,她忽然笑了。
季淮安不在家,屋里是冷清了些。
可他像又处处都在。
在她记账的笔迹里,在他电话里硬邦邦的叮嘱里,也在她心里那点越来越稳的底气里。
第二天上午,姜秋月刚到铺子门口,就发现门上被人泼了半桶脏水。
原本干净的木门上全是泥点,门槛边还丢着几张被撕碎的纸,上头隐约能看出几个字。
乡下女人。
赔钱货。
姜秋月脸色一白。
跟来的司机立刻道:“太太,我去叫人。”
姜秋月攥紧手里的账本。
不用猜也知道,这事不是普通孩子胡闹。
她昨日才遇见秦太太,今日铺子就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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