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大人,这是要去哪儿?”沈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,声音冷得像冰。
刘文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当日傍晚,刘文、张诚、王富等七名府衙属官被全部收押。
谢蕴宁下令连夜审问,她自己虽病着,却坚持在二堂旁听。
灯火通明的大堂里,刘文几人跪成一排,个个面如死灰。
他们原本还想抵赖,可当三当家被押上来对质,当送信的刘福也被锦衣卫从家中搜出带走,所有的狡辩都成了笑话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一时糊涂……”刘文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,“求大人开恩!求大人开恩啊!”
谢蕴宁靠在椅背上,脸色在烛光下更显苍白。
她看着眼前这几人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悲哀。
为了一己私利,他们竟敢勾结山匪劫掠赈灾粮草。
那些粮食,是救命的粮食;那些药材,是治病的药材。他们这一劫,不知要害死多少无辜百姓。
“刘文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病中的虚弱,却字字清晰,“你身为朝廷命官,食君之禄,本该忠君之事,为民请命。可你却勾结山匪,劫掠官粮,置万千灾民于死地。你可知罪?”
刘文浑身颤抖,说不出话来。
“按《大周律》,勾结匪类、劫掠官粮者,当斩立决,家产抄没,家人流放三千里。”谢蕴宁顿了顿,“但本官念你们尚有老幼家眷,若肯老实交代所有罪行,或可求陛下从轻发落,免家人流放之苦。”
这话给了几人一线生机。
张诚最先扛不住,将这些年如何贪墨府库银两、如何收受富商贿赂、如何与黑风寨暗中往来,一五一十全说了。
王富也跟着招供。
最后连刘文也放弃了抵抗,不仅交代了这次劫粮的事,还把从前做过的那些龌龊勾当都吐了出来。
书记官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记了厚厚一沓。
等几人画押完毕,已是子夜时分。
谢蕴宁撑着站起身,对沈青道:“将他们分开关押,严加看管。明日将供词整理成册,连同黑风寨众匪的供词,一并送往京城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走出大堂,夜风一吹,谢蕴宁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柳娘忙上前扶住,递上一碗热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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