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早在离京前就已经开始筹划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赵康抬起头,神色复杂,“下官、下官真是惭愧。”
谢蕴宁笑了笑:“赵大人何出此言?”
赵康深吸一口气,郑重道:“不瞒大人,下官初闻朝廷派女钦差来时,心中确实轻视。觉得女子能成什么事?不过是陛下偏宠,来走个过场罢了。这些日子亲眼见大人日夜操劳、事事周全,才知自己真是井底之蛙,目光短浅。”
他后退一步,躬身长揖:“下官从前怠政懒政,对灾情处置不力,险些酿成大祸。幸得大人前来力挽狂澜,才未让庐州生灵涂炭。下官在此,向大人郑重赔罪!”
说着,竟要跪下去。
谢蕴宁伸手扶住:“赵大人不必如此。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如今灾情未平,正是需要赵大人出力之时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赵康眼眶微红,重重点头:“大人宽宏,下官定当竭尽全力,辅佐大人完成赈灾大业!”
当晚,赵康在府衙设下简单宴席,说是为谢蕴宁接风洗尘。
虽然这风接得晚了些,谢蕴宁却也没拒绝他的好意。
宴席只有四菜一汤,荤腥不多,酒也是普通的米酒。
赵康有些不好意思:“灾年物资紧缺,只能简陋些,还望大人莫怪。”
谢蕴宁却道:“如此甚好。灾民尚且食不果腹,我等若大鱼大肉,成何体统?”
两人对坐,举杯相敬。
酒过三巡,赵康话多了起来。
他说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有抱负,想做个为民请命的好官。可在这基层一待二十年,上官压着,同僚排挤,地方势力盘根错节,渐渐地就磨平了棱角,学会了圆滑,学会了偷懒。
“不怕大人笑话。”赵康苦笑道,“下官收过富商的银子,也替他们行过方便。但大奸大恶的事,下官不敢做。这次洪水,下官也想赈灾,可府库空虚,上头又推诿,下官实在是……有心无力。”
谢蕴宁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她知道赵康说的不全是真的。
府库空虚是真,但若他真想赈灾,不至于连粥棚都搭不起来。可人总要给自己找理由,才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。
“赵大人。”她放下酒杯,轻声道,“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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