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飞出了宫墙,传遍了上京的茶楼酒肆、深宅大院。
谢蕴宁并非不知。
每日入宫,她能感受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。
同情者有之,鄙夷者有之,更多是等着看热闹的探究。
岳兰贞几次欲言又止,终是忍不住低声道:“大人,外头那些话……实在不堪入耳,您不请陛下出面吗?”
谢蕴宁淡淡道:“不必。流言止于智者,越是理会,他们越是起劲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渐黄的叶子,声音平静无波:“我既选择了这条路,便早料到会有今日。让他们说去吧。”
话虽如此,可当流言传到朝堂上时,事情便不再那么简单了。
这日早朝后,几位老臣被周承祐留在勤政殿议事。
说的本是秋税收缴之事,可说着说着,话题便拐了弯。
礼部侍郎年过花甲,须发皆白,是朝中有名的老古板。
他捋着胡须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陛下,老臣近日听得些市井传言,心中甚是不安。”
周承祐正在看户部呈上的税银清单,头也未抬:“哦?什么传言能让王爱卿不安?”
王侍郎觑了一眼站在御案侧后方整理文书的谢蕴宁,清了清嗓子:“是关于……忠勇公夫人继续在御前行走一事。”
殿内静了一瞬。
几位大臣交换着眼神,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眼观鼻鼻观心。
周承祐终于抬起头,目光落在王侍郎身上:“继续说。”
王侍郎得了鼓励,腰板挺直了些:“陛下,忠勇公夫人如今是一品诰命,身份尊贵。按礼制,诰命夫人当以相夫教子、主持中馈为本分。”
“如今贺家新丧,老夫人年迈,府中又无其他女眷主事,夫人理当在府中侍奉祖母、抚育幼子,以全孝道。这般抛头露面、参与朝政,实在……有失体统。”
他顿了顿,见周承祐面色未变,又补充道:“且朝堂乃议政重地,历来是男子立足之所。夫人久居于此,恐惹非议,对陛下清誉、对贺家名声,都非好事啊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落针可闻。
谢蕴宁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,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王侍郎。
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诚恳,眼底却藏着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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