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团,迅速扩散,又迅速收缩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隔了层水,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。
谢蕴宁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,指尖触到桌沿,却使不上力。
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最后一丝意识里,她听见喜梅惊慌的呼喊:“大人!大人……”
然后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来时,视线里是模糊的帐顶。
绣着缠枝莲纹的青色帷帐,是她尚宫局卧房里的那顶。
谢蕴宁眨了眨眼,视线渐渐清晰。
她动了动手指,浑身酸软无力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喉咙干得发疼,想说话,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“醒了!大人醒了!”
喜梅的声音有些干哑,却又惊又喜。
紧接着,一阵脚步声响起,有人快步走到床前。
谢蕴宁费力地转过头,看清来人时,瞳孔微微一缩。
太后坐在床边的绣墩上,身着常服,未戴凤冠,只簪了支简单的玉簪,神色疲惫而担忧。
秦嬷嬷站在她身后,也一脸关切。
而更让谢蕴宁心惊的是,不远处还站着周承祐。
年轻帝王穿着玄色常服,外罩一件墨色大氅,像是刚从外面进来,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。
他背光而立,面容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,只那双眼睛,沉沉地望着她。
“太医,快来瞧瞧。”太后道。
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太医连忙上前,手指搭上谢蕴宁的腕脉。
屋内静得可怕,只有太医诊脉时细微的呼吸声,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谢蕴宁想坐起来行礼,却被太后按住:“别动,好生躺着。”
她只得躺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承祐。
周承祐依旧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尊雕像。
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映出他紧抿的唇线,和眼底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良久,太医收回手,转身向太后和皇帝躬身:“回太后、陛下,谢尚宫这是劳累过度,心血耗损,又兼心事郁结,这才突然昏厥。所幸并无大碍,只是需好生静养,万不能再劳神费力了。”
太后松了口气,又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……”
她转头看向谢蕴宁,语气里带着责备,更多的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