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吧。慈宁宫旁边有个小院,清静,你去那里住着,陪陪母后。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宫门半步。”
长公主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疑不定。
软禁。
这是要将她圈禁在宫中。
“驸马想必你也不会管他的去处。至于两个孩子……”周承祐顿了顿,看着长公主瞬间绷紧的神色,缓缓道,“母后想必会想念外孙。稍后,朕会让人接他们进宫小住。”
这已是天大的恩赐。
没有立刻赐死,没有祸及家人,只是软禁。
陛下还是心软!
长公主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下来,她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,才嘴硬地说:“陛下,你身为皇帝,太心慈手软了。”
周承祐挥了挥手,也不解释,只是神色有些疲惫。
“张宣礼,带长公主去‘静思苑’。”
一直候在门外的张宣礼应声而入,躬身对长公主道:“殿下,请随奴婢来。”
长公主最后看了周承祐一眼,然后,她转身,跟着张宣礼,一步一步走出了御书房。
身影消失在门外,夕阳的余晖将门框染成暗金色,又迅速褪去。
周承祐独自坐在御书房内,许久未动。
直到暮色四合,宫灯次第亮起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,消散在逐渐浓郁的夜色里。
慈宁宫。
太后听完皇帝身边内侍低声的禀报,手里捻着的佛珠猛地停了下来。
这些年长公主做的事她也有所耳闻,但她以为只是自己女儿跋扈贪财,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。
见太后身子有些发抖,内侍忙道:“陛下说,长公主如今称病留在宫中小住,还望娘娘能多陪陪她,与她说说话。小郡主二人不日也会进宫,陛下不会牵连他们,请娘娘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