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灰簌簌落下的声音。
烛光摇曳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,也照亮那一排排黑底金字的牌位。
贺家世代将门,男儿大多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。
每一块牌位背后,都是一段忠烈往事,都是一腔热血忠魂。
谢蕴宁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名字,最后落在最下方的木牌上。
上面竟然刻有永昌侯等人的名字,连贺宗麒的也有,只是未曾上色。
她的心忽然揪紧了。
贺老夫人像是注意到,轻声解释:“每个贺家男儿,只要年满十岁,便会自留牌位供在这祠堂中。对于生死,他们早有准备。”
虽是这么说,可贺老夫人的声音莫名有些沙哑。
她眼神恍惚地瞟向老永昌侯的牌位,似乎有些怀念,又有些怨憎:“这贺家呀,男男女女都会抡棍子刷大刀,贺家的儿女都使得一手好枪。也就是老婆子我,当年误入了这狼窝。”
她与老永昌侯一见钟情,不顾双方家人反对,就这么成了亲。
可夫妻恩爱也没多久,老永昌侯就要远赴边关。
她也随军了,谁知没多久便查出喜脉,在边关那种严酷的条件下,身体被折腾个半死不活。
为了自个儿的身体,为了儿子,她只能独自返京,之后便一辈子留守京中。
此后日日盼,年年盼,盼着和夫郎团聚,盼着心上人归来。
可夫郎回来了,却又带走了她的儿子,后来又带走了她的孙子……
甚至儿媳孙媳都是可以去边关成为一只鹰的,她们哪怕死也能和自己的丈夫死在一块。
唯独她,这个高门大宅里出来的文弱贵女,永远留在这里。
老永昌侯爱她敬她念她,虽车马书信慢,可他们一辈子都是恩爱夫妻。
只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。
她恨对方总是在边关,她恨自己难以去边关。
她这一生,似乎总在送别,总在等待,总在担惊受怕。
送走了丈夫,又要送走儿子儿媳,还有孙子孙媳……
倘若当年听从爹娘安排,嫁给一个安稳的文人雅士,是不是这辈子不必有这么多的爱恨。
可再回头想去,贺老夫人想,她怎会后悔呢?
这大周的大半防线,可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孙子守住的。
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