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不像假的,甚至眼中还有压抑着的憎恨:“我刚去长公主府的时候,他们二人待我很好,吃的喝的穿的玩的,和我以前在家时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但有一日,长公主不知为何突然叫人断了我的日用,连食水都不给我。我没办法,只好求到驸马面前。驸马说,我替他做一件事,长公主以后就不会再为难我。”
谢蕴宁敏锐地看向赵云舒:“什么事?”
赵云舒脸色很难看:“在宴会上扮成舞娘……献舞。”
谢蕴宁紧跟着问:“什么样的宴会,都有什么人?主座是什么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云舒深吸一口气,把眼中的屈辱压下去,“天色昏暗,光线也不好,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,只记得他戴了半个面具……”
赵云舒不想回忆那日的场景,但又不得不回忆:“后来我被宴上的宾客拦下,被人灌了酒,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醒来时衣不蔽体,屋子里只有宋鹤卿坐着。”
发生了什么,她一清二楚。
但宋鹤卿衣着整齐,对她眼里没有欲望,所以她知道侵犯她的人不是宋鹤卿。
有可能是戴面具的那位,有可能是灌她酒的那位,也有可能是别人……甚至,有可能是一群人。
总之,她苦守多年,甚至连萧玦之都不愿给的清白,就这么没了。
甚至这种事,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。
而她只有一次是中途醒来的。
可对方是什么人,她依然不知道。
赵云舒说完这些时,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中,但最后还是生生压了回去。
“我今天说的全是实话,信不信由你。”
谢蕴宁沉默下来。
她看着赵云舒骨瘦如柴的面容,再看看她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,最后问道:“既然知道不是宋鹤卿的孩子,为什么不告诉长公主?”
赵云舒的脸上,难得多了些嘲讽:“告诉她,她就会留我一命了吗?她那样的女人,只会物尽其用,更把我当个妓子使唤。我除了逃出公主府,并无他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