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:“大人,新妃入宫也有些时日了,陛下却一次都未召幸。太后娘娘那边已经问过好几次了,话里话外都是咱们尚寝局不会当差,没能安排好。可……可咱们能怎么办?”
“陛下就是不去,咱们难道还能把陛下绑去后宫不成?每次去问,都是‘宿在勤政殿’,再这么下去,太后娘娘的责罚怕是躲不过了……”
陈清如静静听着,手中的笔搁在了笔架上。
她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宫灯在廊下摇曳,映照着她平静却略显淡漠的侧脸。
尚寝局四司只有她一个司级女官,上面也没有人,所以作为司设,宫闱宿卫、舆辇仪仗以及皇帝临幸妃嫔等事,都在她的职责范围内。
前些时间,还有些新妃为了早日承宠,隔三差五来她这儿使劲。
就盼着尚寝局能多帮她们几分。
但……谁能知道陛下却完全不进后宫呢?
偶尔进后宫,也只是去看看丽妃,别的新妃都叫人送些赏赐过去,根本不过夜。
太后盼孙心切,前朝也需要皇子安定国本,压力层层传导,最终落到了她们这些具体办事的人头上。
可她们能怎么办?
她们又不能真把陛下绑过去。
也不知道陛下是政务太过繁忙,还是对新妃皆不满意?抑或是……另有缘由?
陈清如不敢深想。
她只知道,这个局面若持续下去,尚寝局必然要承受来自太后甚至前朝的压力。
“慎言。”沉默片刻,陈清如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陛下自有陛下的安排,非我等臣子可妄加揣测。做好分内之事,如实记录禀报便是。”
见女官有些委屈地抿起了唇,陈清如又缓和语气道:“宋嬷嬷不是宫里的老人吗?明日请她过来,我同她说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