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纸。
周承祐略坐了片刻,就起身离开。
殿上礼毕,读卷大臣们也悄然离去,整个大殿中只剩下监试、巡场诸官等值守。
时间慢慢过去,很快到了正午。
士子们还在奋笔疾书,但有不少人已露出疲惫之色,就连巡考官也多了些惫懒。
殿试要耗时一整日,整个过程枯燥且无趣。但此事关乎身家性命,虽然紧张又疲惫,却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。
而等在茶楼中的谢蕴宁,却忍不住小憩了片刻。
她担心中途出现意外,便一直没回谢府,连午饭也是在外面吃的。
荐书很快都一一给了出去,但直到快酉时,霍娇都还没有出现。
谢蕴宁手中的荐书,已经只剩霍娇的了。
她望着外面的天色,再想起霍娇说过的话,不由得有些担心。
以霍娇的性子,今日必然会早早赶过来,这会儿都不来,怕是有什么变故。
再过一炷香时间,女选署就要关门了,霍娇如果还不来,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谢蕴宁坐不住,干脆下了茶楼去外面等。
她望着霍家所在的方向,盼了好一会儿都没盼到想看的身影。实在忍不住,就对阿羽说:“你往霍家路上去看看,倘若她遇到了什么阻拦,你别管其他人,先带她赶过来。”
阿羽点点头,立马就去了。
谢蕴宁想了想,留下素枝继续守在原地,自己则去了女选署。
递名帖之期有十五日,该递的人早就递过了,今日虽然人多,但大家带的东西齐全,也很好处理。
所以这会儿,女选署已经彻底冷清下来。
谢蕴宁进了门,里面负责登记的小吏一抬头,看见她还有些讶异:“谢家小姐?你不是第一日就来过了吗?”
“是。”谢蕴宁笑着说,“我朋友也要来,我在这里等她。”
小吏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放在心上:“还有一刻钟了,倘若她再不来,我们可就要关门了。”
谢蕴宁忙说:“会的,她一定会按时到。”
小吏没再说什么,仔细整理各样东西。
谢蕴宁就站在旁边等,有几次察觉小吏在瞄她,她也怕人家嫌烦,就挪到了远一点的地方。
但左等右等也不见霍娇来,甚至阿羽也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