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的她,她凭什么要跟着你走?”
墨水四溅,最上面那张和离书被染得漆黑一片,谢蕴宁的衣裳上都溅了墨汁。
素荞惊呼一声,忙上前查看谢蕴宁的身上:“世子,你说话就说话,好端端的动手做什么?”
萧玦之气愤道:“你没听她说什么吗?她要把云翀带走!”
素荞叹口气,一边替谢蕴宁整理衣服一边说:“可夫人说的也是实话。世子,没有母亲庇佑的稚子,在后宅如何存活呢?奴婢说句大不敬的,您连夫人这个大人都护不住,如何护得住云翀小姐这个婴儿呢?”
萧玦之忍不住替萧广恩辩白:“云翀也是我爹的亲孙女,他不可能这么残忍。”
素荞说:“只是孙女而已,亲生女儿尚且……”话到此处,却忽然顿住。
萧玦之立刻沉了脸。
他死死盯着谢蕴宁,果不其然在谢蕴宁眼中瞧见了嘲讽之色。
谢蕴宁很平静地掸掸衣服,说:“你怀胎十月又如何,拼了半条命又如何?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?你当初还用的是我的身体。萧玦之,你如今也感觉到分离之痛了?可这才哪到哪?”
“我是云翀的娘,我会百般疼爱她,养育她长大。哪怕我与你和离,也不会阻碍你和她见面,你也能时时看望她。可是我的绾绾呢?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我的绾绾一面?”
一滴泪悄无声息掉落,映得谢蕴宁脸上那份冷厉都多了些悲情。
萧玦之所有的愤恨就这么卡在了喉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