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好一会儿后,他才起身,朝着谢蕴宁郑重一拜。
“多谢萧兄一直提点,萧兄所言,伯朗一定铭记在心。”
伯朗便是高煜的表字。
只是他平日里直爽粗糙,鲜少这般说话。
今日连自己的表字都提了出来,可见态度认真。
谢蕴宁见状,也连忙起了身:“高兄客气,你我兄弟一场,都是应该的。”
高煜闻言一笑,又好奇询问:“萧兄,你今年也及弱冠了吧?家中可有取表字?”
谢蕴宁一怔。
她忽然想起,萧玦之的生辰就在这月。
若无意外的话,萧广恩便会在他及冠之日取表字。
但现在,她和萧广恩都随驾离京秋狩,而萧玦之待在府中生孩子,恐怕这事都要被忽略了。
……
京中,允国公府。
萧玦之再一次失眠。
临近产期,胎儿越来越大,腹中沉重,让他总有些喘不上气。
且最近小便实在频繁,他有时候感觉刚闭上眼,就被憋醒。
这种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,让他实在觉得煎熬。
再想想谢蕴宁替他骑马打猎、出尽风头,心中难免酸涩嫉妒。
萧玦之坐起来,盯着窗户看。
今夜月色出奇的明亮,竟直接穿透窗棂,在屋内洒下一地银光。
想起前两日,黄氏终究使了手段把赵云舒弄进了府中,萧玦之心中便有些痛快。
这会儿反正睡不着,他干脆去折腾一通赵云舒。
谁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赵云舒呢?
萧玦之刚起身,守在旁边的海棠就起了。
“夫人,您去哪里?”
萧玦之看她一眼,语气冷冷:“开门,随我去锁春苑。”
海棠一愣,声音有些小:“锁春苑偏远,夜里又寒凉,这个时辰,您去那边做什么?”
“少说废话,过来扶我。”
海棠不敢回嘴,连忙上前搀扶。
萧玦之就着她的手出了门,但刚走到院子里,就觉得腹部开始疼起来。
他骤然停下,让海棠有些紧张:“夫人,您怎么了?”
萧玦之的脸色,在极亮的月光照耀下,格外惨白。
“疼……”他捧着肚子说,“疼!肚子疼!”
那种疼一阵一阵的,绵密又迅速,叫他整个人一软,往地上倒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