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萧玦之在怕什么。
怕那些血,怕那撕心裂肺的叫喊,怕几个月后,他也要经历同样的痛苦。
而这份恐惧,在萧玦之的心里,本该是她谢蕴宁承受的。
……
这一整日,萧玦之都把自己关在房里。
黄氏回来后去看他,他也只是恹恹地说几句便打发人走。
到了夜里,海棠惊慌地跑来前院找谢蕴宁:“世子,夫人发热了,浑身滚烫,还说胡话!”
谢蕴宁立刻起身披上衣服,快步走向正房。
推开门,萧玦之躺在床上,正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念叨着什么。
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双脸酡红。谢蕴宁走近,才听清他在说:“血……好多血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“去请大夫。”谢蕴宁对海棠吩咐,又叫素枝倒温水来。
黄氏闻讯赶来时,大夫已经把过了脉。
黄氏问及原因,大夫说:“夫人这是惊惧过度,又染了风寒,内外交攻所致。我开个方子,先退热安神,之后再慢慢养着。”
黄氏急了: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惊惧过度?”
她看向谢蕴宁,眼神里带着质问:“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?”
谢蕴宁没开口,等大夫写了药方离开后,她才说:“许是白日里看我嫂嫂生产,瞧见那一盆盆的血水,吓到了。”
黄氏先是一愣,随即大怒:“谢氏!你安的什么心?你带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?你不知道生产场面吓人吗?你是故意要吓他是不是?”
她越说越气,指着谢蕴宁的鼻子骂: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玦之若有个三长两短,我饶不了你!”
谢蕴宁任由黄氏骂,等她骂够了,才缓缓开口:“母亲骂得对,此事是儿媳考虑不周。”
她垂下眼,语气诚恳:“我原想着,嫂嫂生产是喜事,让他去沾沾喜气也好。却忘了他是男人,从没经历过这等事,虽然前头有三个孩子,可他从未陪产过。今日一见那场面,难免害怕。”
“确实是我疏忽了,母亲责罚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