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祐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才点点头:“是,这是好事。”
说罢,他解下腰间一直佩戴的羊脂白玉佩。
玉佩很温润,上面刻着小小的龙纹,一看便是帝王的私人物品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周承祐把玉佩递到谢蕴宁手里,“回京以后,若是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难处,就把这玉佩拿出来。只要你不愿,没人敢强迫你。”
谢蕴宁抬眼看向周承祐。
周承祐的眸色很深,像一汪不见底的湖水,叫人始终难以看清他的情绪。
但即便如此,周承祐的关切,谢蕴宁还是感受到了。
她双手接过玉佩,对着周承祐深深一拜:“臣女谢蕴宁,谢陛下隆恩!”
周承祐听她说出自己名字,语气软了些:“玄瑜,你可还记得,你曾让子还替你求了一道旨意。”
谢蕴宁点头:“记得,臣女求的是和离圣旨。”
周承祐语气轻轻:“这旨意,朕会提前备好,你随时可来宫中取。若……若你改了主意,这圣旨朕也会收好,绝不叫人知晓。”
谢蕴宁再次深深拜谢:“臣女谢蕴宁,叩谢陛下。”
周承祐最后叹了口气:“去吧!一路小心。”
谢蕴宁躬身告退。
她回到自己住的院子,刚把东西收拾好,高煜等人就找上来了。
“萧兄,这是要去哪?怎么还收拾了行李?”
“是不是家里出急事了?这么急着走?”
“该不会是你家夫人要生了,你急着回去陪产吧?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打趣,谢蕴宁笑着拱了拱手:“确是家里有点私事,得赶紧回上京,诸位多保重。”
见谢蕴宁神色认真,其他人也正了神色,没有再拦。
高煜和谢蕴宁关系最亲近,一直送着她出了行宫。
到了官道上,高煜说:“注意安全啊,半个月后,我们兄弟几个也就回来了。到时候,咱们再聚。”
谢蕴宁心想,半个月后皮囊里那个人,就不再是她了。
但眼下,接受这份友谊的人还是她。
所以谢蕴宁笑着点头,又对高煜拱了拱手,这才喊上允言,策马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