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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蕴宁把山雉绑在马背上,又往林中深处去。
秋林愈深,景致愈幽。
谢蕴宁放缓马速,一手轻挽缰绳,一手搭在弓上,耳尖敏锐地捕捉着四周的动静。
行至一片背风的缓坡,她忽然勒住马缰。
草叶微动,灌丛间隐约露出一团棕灰皮毛,鼻尖还能嗅到一丝淡淡的膻气。
是一头成年的獐子,正低头啃食坡上的野豆苗。
獐子肉质细嫩,无腥不膻,乃是御膳中常用的野味。
皮毛又软洁可用,比之山雉贵重得体得多,正适合送给陛下做谢礼。
谢蕴宁翻身下马,将马缰绳系在树干上,轻手轻脚绕到上风处。
她屏息凝神,缓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白羽箭,搭在弓弦上。手臂稳稳抬起,肩背舒展,目光如炬,牢牢锁定獐子颈侧要害。
“握弓勿僵,发箭必果。”这是周承祐的话。
谢蕴宁心头微动,指尖一松,羽箭破空而出。
去势疾稳,正中目标。
獐子一声低嘶,踉跄几步便栽倒在草丛中,不再动弹。
谢蕴宁收弓上前,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。
竟是一箭命中要害了。
她又惊又喜地看自己的手,又去检查獐子。
确认无误后,取出随身绳索将獐子四蹄捆好,又把两样猎物都驮上马背,这才返程。
回到行宫时,天色还亮着。
谢蕴宁到了偏殿外,问张宣礼:“陛下可正忙着?”
张宣礼正要答话,殿内就传来周承祐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谢蕴宁推门而入,还没行礼,就听周承祐说:“萧校尉大忙人,难得一见呐!”
谢蕴宁一时语噎,莫名有些心虚。
好在周承祐也没追究,他看着谢蕴宁笑了笑,问道:“今日特意来寻朕,可是有要事?”
终于说到了正事,谢蕴宁立马轻松许多。
她抬起头看着周承祐,眉眼弯弯,语气难掩雀跃:“陛下,臣今日猎得两只猎物,特送来给陛下,当作臣的谢师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