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,他如今还在谢蕴宁的身体里。
可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,反而是眼前一切,让他觉得恍惚。
“什么时候了?”
萧玦之开口,嗓音柔和却沙哑。
素枝扶着他坐起来,柔声道:“未时一刻,您可要吃点东西?”
萧玦之轻轻点了下头,看屋内没有谢蕴宁的身影,难免有些失望。
“蕴宁呢?”
素枝叫人打水来梳洗,转过身伺候他穿衣服。
“族人有事寻姑娘相商,她去前面忙了。”
萧玦之便没再多说。
等梳洗完毕,饮了热汤后,他才问:“我是不是睡了好几日?”
素枝点头:“若不是柳娘说世子并无大碍,只是身体昏沉时,我们就要请石神医过来了。世子,您怎么能连续睡好几日呢?”
萧玦之有些恍惚:“我做了个很长的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和蕴宁有关……”萧玦之握紧筷子,缓缓道,“我梦见了以前,梦见了我和蕴宁第一次见面,我在河里看清了她的脸。梦见了曲江宴,梦见她名声大噪,还梦见……”
“绾绾”两个字到底没说出来。
这个名字已经是谢蕴宁的禁忌,便是在素枝面前,萧玦之也不敢提。
他轻声诉说着梦中的画面,神色又一次恍惚起来:“我有时候觉得,或许梦里那样的走向才是真实的。如今我和蕴宁经历的一切,都是假的。”
素枝静静地听着。
她的神色很平静,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。
等萧玦之说完后,她才说:“世子希望这些是假的,可姑娘所承受的痛苦,都是真的。”
萧玦之眸子微缩,心头再次浮起愧恨。
素枝又语气淡淡道:“若是世子想要弥补,便暂且做好这个世子夫人,不要让姑娘再次陷入到危险之中。等您腹中孩儿生下来,您只要对小主子百般疼爱,姑娘自会看到您的好和悔过,何愁你们不能和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