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,却难如登天。
说什么要“莲步三寸,落地要匀”,又说“行时臂弯微曲,钗环响而不杂”,更别提劳什子的“睫羽轻垂,莫左顾右盼”。
他只要想起素枝这些交代,就感觉腿上绑了千斤重的石头,再也没法前进一步。
偏偏,门口不仅有丁府的仆从望着,还有其他官眷的马车也逐渐抵达。
萧玦之都急出了一头汗。
谢蕴宁本来已经大步前去了,察觉到他的不适后,又折返回来。
她替代素枝,搀住了萧玦之的胳膊:“夫人有身孕,确实该走慢些。”
这温情款款的话,瞬间替萧玦之解围。
原本那些围观的人还在诧异,为什么谢夫人走路如此奇怪。
听到是有了身孕,这才明白过来。
妇人孕前期,是要小心一些的。
有那眼力见的仆从,已经凑上来问:“可要小人寻软轿来,抬夫人过去?”
谢蕴宁眉头一挑,看向萧玦之:“夫人需要软轿吗?”
萧玦之霎时涨红脸:“不用。”
一小段路而已,他如果坐了轿子,明日还不知道传出些什么风言风语。
谢蕴宁笑眯眯的,很是贴心地放缓步子:“那我陪夫人散散步。”
两人进了门,小路上没多少人了,谢蕴宁才压低声音对萧玦之说:“你正常走路就是。两手这么夹着,看起来像个木头桩子。”
萧玦之:“……我不是怕毁了你的名声吗?”
谢蕴宁可是上京贵妇典范,不管是仪态还是处事,都挑不出什么错处。
不仅自己母亲满意,就连太后都当众称赞过。
这样的人,若是今日在仪态上被人挑刺,那不是……不是毁了两人的约定吗?
谢蕴宁凝视着萧玦之,片刻后,才“哟”了一声:“真是难得,世子竟也有为我考虑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