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，眼皮沉沉地垂了下去。
柳清欢刚跑到门口，不知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，她戳了戳谢临渊的脸。
没反应。
然后又踢了一下。
还是没反应。
柳清欢长出一口气，拍了拍小胸脯，小脸上重新绽开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“大坏蛋叔叔，你下次不可以再扒人家衣服了哦，这样子很不礼貌的！娘亲说的！”
说完，她高高兴兴的提着小裙子，一溜烟跑了。
……
上元节这日，宫里处处张灯结彩，热闹得不像话。
长廊下挂满了各色花灯，有兔子灯、莲花灯、鲤鱼灯，一盏盏精巧玲珑，烛火透过薄纱映出来，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一地。
御花园里更是璀璨，高高的灯树上缀着数百盏琉璃灯，风一吹，光影流转，整座园子都在发光。
宫女太监们穿行其间，笑语盈盈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桂花糕和热汤圆的甜香。
柳清欢跟着谢辰念，待遇那叫一个好。
她小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，兜里揣着三块桂花糕，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小荷包，里头鼓鼓囊囊塞满了御膳房塞来的零嘴儿。
小宝哥哥走到哪儿她都跟着，屁股后面还时不时跟两个小太监，生怕这位小祖宗磕了碰了。
柳清欢吃得心满意足，小嘴吧唧吧唧没停过。
糖葫芦、桂花糕、莲子羹、酥油饼、蜜饯金桔——
她一样没落下，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，像塞了个小西瓜。
宴会正热闹着呢，台上的杂耍逗得众人哈哈大笑，柳清欢却忽然脸色一变。
她捂着肚子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吃太多了。
她感觉肚子里头翻江倒海的，像是有一群小兔子在里面蹦跶。
要是让娘亲知道她在外头这么胡吃海塞，肯定要揪着她耳朵念叨三天三夜——
“柳清欢！你的小肚子是铁打的吗？什么都往里塞！”
不行，得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。
她趁着没人注意，偷偷从宴会上溜了出来，猫着小腰往园子后面跑。
御花园后面有一片小树林，黑漆漆的，没什么人。
柳清欢正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揉肚子，忽然听见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她竖起耳朵，悄悄探出脑袋一看。
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假山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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