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女子,岂能给王府当奶娘?”
桃娘顿时急了:“我没有——”
话未说完,手腕已被一旁的李嬷嬷攥住。
“好个不知规矩的贱婢!”
李嬷嬷厉声喝道,眼角却瞥向崔嬷嬷,“怪不得我看你这脸蛋又白又嫩的,原是涂脂抹粉了!你可知在内院当差,这脂粉若是蹭到主子身上,是什么下场?”
崔嬷嬷冷眼看着这一幕,心知这是李嬷嬷在给自己下马威——
方才定了桃娘,此刻便要拿这丫头开刀。
“还有,你作此打扮,是生了什么心思?”
李嬷嬷越说越起劲,“莫非仗着自个生了一副好皮囊,刚到府里就妄图媚惑主子?
咱们王爷岂是你一个生过孩子的妇人敢肖想的?” 桃娘对外只称是丧夫新寡,方便在府中立足……
“嬷嬷,我没有。”桃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茫然失措。
“没有?那你身上的香味从何而来?”
桃娘浑身一僵。
这香气……说起来实在荒唐。
她三岁那年馋嘴,偷吃了阿公藏在柜顶的药丸,又苦又涩,嚼了两颗就吐了。
可从那以后,身上便莫名带了股香味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可这话说出来,谁会信?
她慌忙跪地解释:“嬷嬷明鉴,奴婢——”
话未说完,一盆冷水已迎面泼来。
……
另一边,谢临渊今日心情极差。
不是为朝堂的事—— 而是府里的奶娘换了一批又一批,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。
正烦着,一阵微风拂过。
这气味,太熟悉。
像一年前,十里村后山那股野玫瑰的香——清冽,缠人,还混着女人眼泪的咸涩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整整一年,夜夜入梦。
此刻,那香味好像又飘回来了。
莫非是……
谢临渊眉心微蹙,抬脚朝今日招募奶娘的偏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