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着宫阙落叶,扫过巍峨的朱雀大街,沉寂半月的京城,随着两道风尘仆仆的队伍入城,再度悄然涌动起新的波澜。
北疆彻底平定,北安州改制落地,旧北冥势力连根拔除,镇守北疆数月的陆修武与赵铁生,奉旨率军回京复命。
二人一身玄色铠甲尚未卸下,衣袍上还沾着北疆风沙与征战硝烟,身姿挺拔凛冽,带着沙场武将独有的肃杀气场,率领麾下亲兵列队入城。
一路行来,百姓夹道观望,沿街低声称颂不绝。
谁都知晓,此次收复北冥、平定百年边患,除了靖王慕容战坐镇统筹、沈长宁出奇制胜之外,陆修武运筹帷幄稳守城池,赵铁生冲锋陷阵肃清残敌,皆是实打实的开国功勋。
二人并肩策马,神色沉稳,眼底却藏着几分回京后的审慎凝重。
“回京之后,怕是不会太平了。”赵铁生压低声音,粗粝的嗓音带着一丝警惕,“北疆看似安稳,可朝堂从来都是风波不断,先前传遍天下的神鸟谣言,我们在北疆都有所耳闻。”
陆修武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巍峨的皇宫方向,眸光深邃:“王爷御前霸气护妻,以弃爵归隐逼得陛下压下所有弹劾,暂时平息了朝堂非议。可陛下心底的猜忌,从未真正消除。”
帝王之心,最是难测。
皇帝清楚慕容战忠心不二,清楚沈长宁护国有功,更清楚天才幼孙团子聪慧绝世、无人能及。纵观皇室一众皇孙,顽劣者有之、平庸者有之、浮躁者有之,唯独团子,小小年纪沉稳通透、智计无双、心怀家国,是他打心底偏爱疼宠的嫡孙,自始至终,从未有过半分怀疑。
可偏爱归偏爱,信任归信任。
沈长宁那无解的神鸟异术,是扎根在帝王心底最深的一根刺。
身为一代明君,他胸襟开阔、知人善任,却也难逃身居高位者与生俱来的多疑。他可以容忍臣子功高盖世,可以容忍皇子权倾朝野,唯独容忍不了无法掌控、无从解释、超出常理的未知力量。
沈长宁的本事太过诡异逆天,战时是护国利刃,可若是来日心生异心,便是倾覆大曜的祸根。这份隐患,一日不查清,他一日无法心安。
“还有二皇子。”陆修武指尖轻扣马鞍,语气冷沉,“我们远在北疆,依旧听闻,流言看似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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