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辩解,从不委屈,依旧事事以她为先,次次为她舍命。
如今,更是为了护她清白,不惧君威、不惧朝局,毅然舍弃半生功名、滔天权势。
世人皆惧皇权、贪权贵,唯独慕容战,为她甘愿抛却一切,布衣归田。
心口酸涩温热的暖流,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,压过长久以来的寒凉与死寂。
眼眶微微泛红,一层薄薄的湿意悄然氤氲,险些坠落。
沈长宁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闭上眼,强行将眼底的湿热尽数憋回,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。
良久,她睁开眼,眼底的寒凉散去些许,唇角克制不住地、极其轻微地、缓缓向上翘起一抹浅淡的弧度。
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无奈,呢喃自语:
“这个傻子。”
傻傻护她,傻傻深情,傻傻执着,哪怕被她冷待万般,依旧初心不改,倾尽所有。
青竹没听清她的低语,茫然眨了眨眼:“小姐,您说什么?”
沈长宁轻轻摇头,没有回答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心底冰封许久的城池,在这一刻,有一角,悄然松动、融化。
过往的隔阂、误会、伤痛依旧存在,她无法一时尽数释怀,可她终究看清了——
这世间万般浮华,人人趋利避害,唯有慕容战,永远站在她身前,为她挡风遮雨,护她岁岁无忧。
御书房的君臣对峙尚未落幕,朝堂的猜忌风波仍在发酵,可这一刻,望舒院的风,终究温柔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