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当时吓得脸都白了，但他不但没生气，反而觉得——挺暖的。
虽然她对他还是冷冰冰的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种冷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的冷，是真的冷，像冬天的冰块，碰一下都扎手。现在的冷，更像是……故意端着，怕他看出来什么。
慕容战收回思绪，转身回到书案后面坐下，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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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舒院。
沈长宁正在灯下写东西——她在整理燕城之战中所有伤员的情况，哪些重伤员的伤恢复得好，哪些还需要继续用药，哪些需要定期复查。她写得很快，毛笔在纸上刷刷地走，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晰。
团子蹲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——《孙子兵法》。他翻到“虚实篇”，看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皱一下小眉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小八蹲在他肩膀上，歪着头看着书，黑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，好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。小九蹲在团子头顶，闭着眼睛打盹，偶尔吧唧一下嘴，不知道在梦里吃了什么好东西。
“娘亲。”团子突然抬起头。
“嗯。”沈长宁头也没抬，继续写。
“‘故形兵之极，至于无形。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长宁手上的笔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他：“就是把假动作做到极致，让敌人看不出你的真实意图。简单说就是——虚则实之，实则虚之。”
团子咧嘴笑了：“娘亲真厉害。”
沈长宁看了他一眼：“少拍马屁。看书。”
团子吐了吐舌头，继续低头看书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青竹走进来，行了个礼：“王妃娘娘，王爷身边的影一来了，说王爷请娘娘和世子爷去书房议事。”
沈长宁抬起头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——慕容战请她去书房？这可稀罕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放下笔，站起来，把桌上的纸张整理好，压在砚台底下。转头看了一眼团子，“走吧。”
团子从椅子上跳下来，把书合上，抱在怀里，跟着沈长宁往外走。走了两步，又折回去，把书放在桌上，说了一句“娘亲等我一下”，然后跑到柜子前，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沈长宁问。
团子把油纸包打开——里面是几块桂花糕。是中午皇后派人送来的，御膳房做的，他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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