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天还没亮,燕城的军营就热闹了起来。
今天是班师回京的日子。将士们天不亮就爬起来,把铠甲擦了又擦,把兵器磨了又磨,把营帐收了又收。一个个精神抖擞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容。
打赢了。要回家了。
慕容战站在城守府的院子里,穿着一身崭新的银色铠甲——是沈长宁昨晚让影一刷洗干净的,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他的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,脸上的伤疤淡得几乎看不见,左肩的旧伤也好了七七八八。他站在院子里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杆标枪。
沈长宁从屋里走出来,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褙子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用一根银簪别着。她的面色平静,但眼底带着一丝疲惫——昨晚她在伤兵营忙到半夜,把所有重伤员的药都换了一遍,又清点了剩下的药材,确保她离开后伤兵们还能有药可用。
团子跟在她身后,穿着一身利落的小锦袍,头发扎得整整齐齐,小脸绷得紧紧的,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。小八蹲在他肩膀上,小九蹲在他头顶,两只八哥歪着头,黑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。
“父王,团子准备好了。”团子跑到慕容战面前,仰着小脸看着他,“团子可以出发了。”
慕容战低头看着儿子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衣领。
“好。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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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在燕城外集结完毕。
慕容战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影一和五十个影卫。沈长宁骑在追风背上,和慕容战并排而行。团子骑在流星背上,跟在沈长宁旁边。三匹马,三个人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后面是长长的队伍——押送拓跋宏泰和拓跋烈的囚车走在队伍中间,由一百名精兵看守。再后面是缴获的战马、粮草、辎重,拉了长长一溜马车。队伍的末尾是赵铁生和陆修武带着三千精兵断后。
拓跋宏泰靠在囚车的栏杆上,闭着眼,脸色灰白,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。他的左臂还吊着夹板,软骨散的药效已经过了,但他的身体还没恢复,浑身没力气。他听见外面的动静——马蹄声、脚步声、车轮声、士兵们的说笑声。他知道自己在被押往大曜京城的路上。
他睁开眼,看着囚车外面那些大曜士兵的笑脸,嘴角抽搐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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