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国,东宫的烛火又亮了一整夜。
拓跋烈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纸。他已经看了好几遍,每一个名字都刻在了脑子里。这些人,是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结果,安插在大曜朝各处,有商人,有平民,有行脚的郎中,有走南闯北的商贩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关键时刻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。他想安插官员,但大曜朝的科举取士、官员选拔极严,根本插不进去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黑衣侍卫闪身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殿下,宫里的消息。”
拓跋烈抬起头:“说。”
黑衣侍卫压低声音,将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拓跋云今天又办了几件事,件件都让父皇满意。几个大臣在朝堂上夸他“办事稳妥,有先帝之风”。拓跋烈攥紧了手里的笔,指节泛白。
“还有吗?”
黑衣侍卫犹豫了一下:“殿下,二殿下今日在御书房陪陛下用了晚膳。父子俩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,屏退了所有侍从,没人知道说了什么。”
拓跋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陪父皇用晚膳,屏退侍从,说了小半个时辰。父皇这是要重用二弟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火。
“继续盯着。朝堂上的风吹草动,一件都不许漏。”
黑衣侍卫应声退了出去。
拓跋烈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他想起了父皇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从今日起,太子在东宫思过,无朕旨意,不得出宫。朝中事务,暂由二皇子拓跋云代理。”他想起拓跋云那副假惺惺的笑脸,想起他说“皇兄好好歇息,朝中的事,有臣弟在”。他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脸上。
但他忍了。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。他在等,等父皇消气,等他找到机会翻身。他睁开眼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——沈长宁。他看着那三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划掉了,又写,又划掉,反反复复好几次。纸都被他戳破了。
这个女人,他一定要得到。
北冥国的朝堂上,拓跋宏泰坐在王座上,面色阴沉如水。北冥国兵强马壮,铁骑天下无敌,那些小国年年进贡,年年讨好,靠的就是北冥国这身硬骨头。但拓跋烈这次输得太难看了,他心里憋着火,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“众卿,大曜朝那边有什么动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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