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张学士明明亲口说教不了团子,自认学识不如,为何沈长宁却执意要留下张大人?他心中不解,却也知晓沈长宁向来心思缜密,做事自有分寸,绝不会无端提出这般要求。
他压下心头疑虑,没有多问,淡淡点头:“知晓了,你回去转告侧妃,本王会亲自安排,让张大人继续前来授课。”
赵嬷嬷躬身应是,转身离去。
待赵嬷嬷走后,慕容战立刻吩咐影一:“去翰林院传本王的话,让张学士即刻再往望舒院授课,今日……本王要亲自弄清楚,这其中到底有何缘由。”
影一领命,即刻动身前往翰林院。
此时的翰林院,张学士正整理着古籍典籍,接到慕容战的命令,他放下手中书卷,坐在原地沉默良久。
昨日他已坦言自己教不了团子,并非谦虚,而是事实,那孩子的学识与悟性,早已远超他的想象,他毕生所学,都不足以教导这样的绝世天才。可若是就此放弃,他又满心不甘,执教半生,头一次遇见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学生,就这么错过,他这辈子都会心存遗憾。
心中百般纠结,他终究还是整了整衣冠,跟着影一朝着八王府走去。
一路上,他心绪复杂,既期待再见到那个聪慧过人的小世子,又担心自己再次在孩童面前露怯,丢了翰林学士的脸面。
走到望舒院门口,张学士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开院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
今日的授课,与昨日截然不同。
张学士心知,再考校背书,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,索性彻底放下教尺与刻板的授课方式,拣选了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中一段极为深奥、充满辩证思维的章节,一字一句地细细讲解。
“齐宣王问曰:‘汤放桀,武王伐纣,有诸?’孟子对曰:‘于传有之。’曰:‘臣弑其君,可乎?’曰:‘贼仁者谓之贼,贼义者谓之残,残贼之人谓之一夫。闻诛一夫纣矣,未闻弑君也。’”
这段文字,涉及君臣大义、仁政与暴政的辩证,别说是孩童,就算是成年学子,都难以理解其中深意,更别说有自己的见解。
张学士讲完之后,看着团子,语气温和地问道:“世子爷,这段文字的意思,你可听明白了?”
团子小手托着下巴,小眉头微微蹙起,认真思索了片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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