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你自己的功课做完。”
团子眨眨眼:“做完了。《论语》早就背完了。”
沈长宁被噎了一下。行吧,她儿子是神童,不能用普通孩子的标准要求。她把团子从膝盖上放下来,拍了拍他的小屁股:“去玩吧。别累着小八小九。”
团子应了一声,跑回鸟架下面,继续教小八背诗。沈长宁靠在椅背上,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,心里暖洋洋的。这孩子,是老天爷给她最好的礼物,没有之一。
青月从院门口走进来,脚步轻快,脸上带着笑。她在望舒院住了快半个月了,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。以前在坤宁宫的时候,她瘦得像竹竿,脸色蜡黄,眼下永远挂着青黑,走路低着头,不敢看人,不敢说话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现在的她,脸颊圆润了,皮肤白净了,气色好了,眼睛也亮了。穿着一身翠绿色的比甲,头发用银簪挽着,干干净净的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赵嬷嬷说望舒院风水好,养人。青月信了。因为自打来了望舒院,吃得好睡得好,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担心被人算计,手上的茧子不知什么时候消了,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,照镜子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原来自己长得也不差。
“侧妃娘娘,”青月走到沈长宁面前,压低声音,“奴婢有事禀报。”
沈长宁看着她:“说。”
青月凑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更低:“奴婢这几天发现,院门口有人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。不是一回两回了。穿着王府下人的衣裳,但不是望舒院的人。奴婢问了守门的婆子,说那人自称是路过,但望舒院在王府最里面,路过能路到这儿来?”
沈长宁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鬼鬼祟祟,穿着王府下人的衣裳。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派来的——除了清宁院那位,还能有谁?
“看清是谁了吗?”她问。
青月摇头:“那人很小心,每次都隔得远远的,探个头就缩回去了。”
沈长宁冷笑了一声。林青妍,手伸得够长的。皇后倒了,她不急着撇清关系,反倒有空盯着她望舒院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沈长宁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不用打草惊蛇。她爱看就让她看,望舒院又不是见不得人。”
青月点头:“奴婢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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