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。”
周嬷嬷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晚辈:“赵牢头,别担心。只要你听话,你的家人就什么事都没有。事成之后,皇后娘娘还有重赏。”她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“三天。娘娘只给你三天时间。办不成,后果你是知道的。”
赵大海坐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他盯着桌上那叠银票,盯着那碎了的茶杯,盯着自己那双粗糙的、沾满了灰的手。他想反抗,但他拿什么反抗?皇后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,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牢头。皇后要捏死他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“我……干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周嬷嬷满意地点头,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纸包,放在桌上:“这是毒药,见血封喉。放在饭菜里就行。她们死了之后,你把现场做成自杀的样子。办完了,来找我,我把剩下的银子给你,你的家人也会给你送回去。”
赵大海看着那个纸包,他伸出手,拿起纸包,攥在手心里。纸包不大,白色的,用麻绳扎着,轻飘飘的,但他觉得有千斤重。
周嬷嬷走了。赵大海一个人在茶铺子里坐了很久,久到天彻底黑了。他把银票揣进怀里,把纸包藏进袖子里,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往外走。
他走在街上,夜风吹过来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想起妻子做的面条,宽宽的,厚厚的,浇上葱花和酱油,热腾腾的一碗。他想起儿子骑在他脖子上,小手揪着他的头发,笑得咯咯响。他想起女儿窝在他怀里,奶声奶气地说“爹爹,抱抱”。他的眼泪掉下来了,无声地流了一脸。
但他没有回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