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中了,从丫鬟变成了通房,从通房变成了姨娘。她以为自己的命变好了,她的女儿不再是丫鬟的女儿,是陆府的庶女,是主子。她的儿子不再是下人的儿子,是陆府的公子。她这辈子值了。
但现在,她坐在大理寺的牢房里,浑身是伤,头发散乱,身上穿着囚衣。
她这辈子,到底值不值?她不知道。
墙上的铁窗透进来一小片月光,周姨娘伸出手,让那片月光落在手心里。她看了一会儿,把手收回来,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她没有哭。这辈子,她已经很久没哭了。上辈子的事,上辈子还。这辈子欠的,这辈子还。
她现在什么都不怕。但她怕一件事——怕女儿在隔壁的牢房里,会熬不住。不是怕熬不住刑,是怕熬不住心。芸儿从小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孩子,不甘心当庶女,不甘心嫁得比嫡姐差,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下。她替女儿争了,替女儿抢了,替女儿杀人了,但最后,女儿还是输给了命。
她闭上眼,靠在墙上。皇后不会救她们的,她心里清楚。皇后那种人,能用你的时候把你捧在手心,不能用你的时候一脚踢开。她们现在不是皇后的棋子了,是皇后的累赘。皇后巴不得她们死,死得越快越好,死得越干净越好。这样,那些秘密就永远烂在地里了。
她突然觉得脖子上的发簪硌得慌。那支簪子是银的,很细,藏在头发里,提审的时候没有被搜走。大理寺的人搜了她的身,但没人注意她头发里藏着一支细细的银簪。
她伸手摸了摸,簪子还在。她攥紧簪子,把它从头发里抽出来,攥在手心里,银簪的尖端很细,但不够尖,她慢慢在石板上磨。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磨了很久,簪尖终于锋利了。月光从铁窗透进来,照在那支簪子上,银光闪闪的。她攥着簪子,把它重新插回头发里,靠在墙上,闭上眼。
王大人坐在大堂上,看着周姨娘被押走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他审理了这么多年的案子,见过形形色色的犯人。有哭的,有闹的,有喊冤的,有装疯卖傻的,有见了证据就瘫成一摊泥的。但像周姨娘这样,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说的,少见。
“王爷,”王大人转头看着慕容战,“这周氏不开口,案子怎么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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