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慕容战就醒了。准确地说,他根本就没怎么睡。昨晚从书房回来,他躺在榻上,闭着眼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证据和团子说的话。那个三岁多的孩子,坐在椅子上,小身板挺得笔直,奶声奶气地说出了一个连他都没想到的连环计。他翻了个身,盯着黑漆漆的帐顶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——骄傲,震撼,这是他儿子。他和沈长宁的儿子。
天刚蒙蒙亮,慕容战就起来了。影一端了洗脸水进来,他洗了脸,换了朝服,对着铜镜整了整衣冠。镜子里的人,穿着玄色的蟒袍,腰系玉带,头戴金冠,面无表情,冷得像一块冰。他拿起桌上那个紫檀木的锦盒,打开看了一眼——账本、信件、医案、钱嬷嬷的证词,一份不少。他合上盖子,抱在怀里,出了门。
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慕容战上了车,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马车辘辘地往前走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影一骑马跟在旁边,一声不吭。
到了宫门口,天已经大亮了。慕容战下了车,抱着锦盒,大步往里走。路过的官员看见他,纷纷让路,躬身行礼。他谁也没看,径直往太和殿走。
早朝如常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听大臣们奏事。户部报今年的税粮,兵部报边关的军情,礼部报祭祀的筹备。太子站在最前面,听得认真,偶尔插几句话,显得很用心。二皇子站在太子旁边,不怎么说话,但时不时点头,表示自己在听。三皇子、四皇子、五皇子依次站着,各有各的心思。九皇子站在最后面,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。
慕容战站在武将那一列,抱着锦盒,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皇帝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,但没多问。
早朝散了。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,议论着今天的事。太子走到慕容战身边,笑着问:“八弟,今天怎么不说话?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”
慕容战摇头:“没有。皇兄先走,臣弟还有事。”
太子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锦盒,眼神闪了闪,但没多问,笑着点了点头,走了。九皇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八哥,你今天不对劲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慕容战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
九皇子愣了一下,跟着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