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跟着陆正清进了书房。门关上,影一守在门口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陆正清请慕容战坐下,让丫鬟上茶。慕容战没有喝茶,把锦盒放在桌上,打开,从里面拿出那些证据的誊抄本。账本、信件、医案。三样东西,并排摆在桌上。
“陆大人,”慕容战看着陆正清,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些证据,是本王派人查到的。事关令爱陆婉的死因。请您过目。”
陆正清的手顿住了。他看着桌上那三样东西,又看了看慕容战的脸色。慕容战的脸色很严肃,不像在开玩笑。陆正清深吸一口气,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账本,翻开。
第一页,陆芸的名字。他往后翻,一页一页地看。每翻一页,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。他放下账本,拿起那些信件。一封一封地看,看到最后一封的时候,他的眼眶已经红了。最后,他拿起那本发黄的医案。翻开第一页,第二页,第三页……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,医案从手里滑落,掉在桌上。
陆正清低着头,双手撑着桌面,肩膀剧烈地发抖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慕容战没有催他,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过了很久,陆正清抬起头。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:“是她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慕容战点头:“是。陆芸。从十年前开始,买药,下毒。先毒死了令爱陆婉,又给长宁和沈安下毒,把他们养废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长宁中了五六年的毒,沈安也中了毒。
长宁在王府自己把毒解了。也把沈安的毒也清了。”
陆正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他没有出声,眼泪无声地流,一滴一滴落在桌上。他想起陆婉小时候的样子——扎着两个小揪揪,跟在他后面喊“爹爹”,奶声奶气的,像只小黄莺。他想起她出嫁那天,穿着大红嫁衣,眼眶红红地给他磕头,说“爹爹,女儿不孝,以后不能常伴您身边了”。他想起她最后一次回娘家,带着长宁和沈安,笑着说“爹爹,您看宁儿是不是又长高了”。那时候她脸色苍白,他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,她说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”。他信了。
陆正清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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