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用油纸包着,防潮防虫。
影七快速把账本和书信塞进怀里,把箱子盖上,锁好,放回柜子里。然后他把柜门关上,翻墙出去。
出了货栈,影七站在巷子里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他摸了摸怀里的账本和书信,硬的,他抬头看着月亮,心里想:王爷,属下拿到了。
影七不敢耽搁,连夜赶回京城。又是十天,自己瘦了一圈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,但怀里那些账本和书信,完好无损。
慕容战在书房里等他。影七跪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那些账本和书信,双手递上去。
“王爷,属下拿到了。”
慕容战接过来,翻开账本。第一页,写着孙老六的名字,还有年份。他往后翻,一页一页地看,脸色越来越沉。账本上,陆芸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。每次都是买药,每次都是固定的几味——那些单独用是补药、合在一起是慢性毒药的药材。时间从十年前开始,一直到三年前孙老六关店为止。十年,整整十年。
慕容战合上账本,又拆开那些书信。有一封是陆芸写给孙老六的,措辞客气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“每月的药材,按时送来。银子不会少。”还有一封是孙老六写给钱太医的,问那些药材的配比是不是要调整。钱太医回信说“不必调整,继续即可”。
慕容战把账本和书信收好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证据有了。陆芸给沈长宁姐弟下毒的证据有了,但是沈长宁母亲的死因呢,还没有证据。
当天下午,慕容战去了望舒院。他走进院子的时候,沈长宁正坐在老槐树下看书,团子蹲在鸟架下面教小九。看见慕容战进来,团子抬起头喊了声“父王”,又低头继续教小九。
慕容战走过去,在沈长宁旁边坐下。沈长宁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今天不太一样——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松了一口气,又像是沉甸甸的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慕容战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影七回来了。东西找到了。”
沈长宁手里的书顿了一下。她放下书,看着慕容战。慕容战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,递给她。沈长宁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。孙老六的名字,年份。她往后翻,一页一页地看。陆芸的名字,药材的名称,数量,价格。十年,整整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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