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陆芸的眼眶红了。她拉着弟弟的手,声音发颤:“修远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陆修远看着她,心里一惊。姐姐瘦了,他想起母亲说的话——姐姐在沈家孤立无援,被沈长宁逼得坐立不安。
“姐,”他压低声音,“沈长宁的事,你跟我说说。”
陆芸拉着他进屋,关上门,把沈长宁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——从她被关在后院,到出来变美变聪明,到生了儿子被封世子,到回陆府讨好老爷子老太太,到教唆沈安变好。她说的时候,声音在抖,手也在抖
“姐,”他开口,“你先稳住。别急。我回来了,我会帮你。”
陆芸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她抓住弟弟的手,用力点头。
陆修远回到陆府的时候,已经很晚了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沈长宁,他想起那个胖乎乎的小姑娘,想起她喊“小舅舅”时天真的笑脸。他不愿意相信那个人是母亲口中“心机深沉”的女人,但他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姐姐在说谎。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不管怎样,他回来了。他得帮姐姐,不能让沈长宁把姐姐逼到绝路。
第二天一早,陆修远去了八王府。不是去找沈长宁,是去找慕容战。他是以“回京述职、拜见王爷”的名义去的,名正言顺。慕容战在正厅见了他,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话。陆修远说了些官场上的客套话,慕容战不冷不热地应了几句。陆修远临走的时候,在王府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望舒院的方向。那个院子在王府的西北角,里面有他姐姐最恨的人。
他收回视线,大步走了出去。沈长宁,我们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