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妍的“病”,在半个月后终于好了。太医来把了最后一次脉,说王妃身子已无大碍,只需好好将养,便开了几副滋补的方子,告辞离去。林青妍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病了这些天,她瘦了不少,下巴尖尖的,脸色也苍白,但那双眼睛比从前亮了一些——不是那种健康的亮,是那种藏着什么的亮。
“春杏,”她开口,声音轻轻的,“把那些药收起来吧。不用再熬了。”
春杏应了一声,把桌上的药碗收走。林青妍拿起梳子,慢慢梳头,一下一下,很轻很慢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病了这些天,慕容战每天都来看她,喂她吃药,陪她说话,有时候还会多留一会儿。他看她的眼神,比以前温柔了。不是那种敷衍的温柔,是真心的温柔。
她知道,那是愧疚。他愧疚,所以对她好。她要的,就是他的愧疚。母亲说得对,男人最怕女人哭,最怕女人病。你越闹,他越烦。你不闹了,病倒了,他反倒心疼了。林青妍放下梳子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阳光很好,花圃里的花开得正艳。她看着那些花,心里想:沈长宁,你以为你赢了?没有。这才刚刚开始。
“春杏,”她转身,“去库房看看,有没有合适的料子。我想给王爷绣个荷包。”
春杏愣了一下:“王妃,您身子刚好,别累着……”
“不累。”林青妍笑了笑,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,“王爷这些天照顾我,辛苦了。我给王爷绣个荷包。”
春杏看着王妃的笑容,心里有点发毛。她跟着王妃这么多年,太了解她了。王妃笑成这样,不是真的高兴,是心里在盘算什么。但她不敢多问,应声退下,去库房找料子。
第二天,慕容战下朝后照例先去了望舒院。他每天下午都去,待半个时辰,看看团子,陪沈长宁喝杯茶,然后去林青妍那边。今天他走进望舒院的时候,沈长宁正在老槐树下看书,团子蹲在鸟架下面教小九新词。
“父王!”团子抬起头,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慕容战说:“下朝早。”他走过去,在沈长宁旁边坐下,接过她递来的茶,喝了一口。
沈长宁看了他一眼:“今天气色不错。”
慕容战愣了一下。她很少关心他的气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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