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想。她摸了摸头上的簪子,玉质温润,摸上去很舒服。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,那种眼神,她见过。前世,喜欢她的人,也是这种眼神。她叹了口气,把簪子取下来,放在桌上。白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莲花纹栩栩如生。
她盯着那支簪子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来,又插回头上。不摘了。戴着吧。好看。
她吹了灯,躺回床上。团子不在,床空了一半。她翻了个身,抱着团子的枕头,闭上眼。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慕容战的脸——他看她的时候,眼神是软的,不像平时那么冷。她以前没注意过,今天注意到了。注意到之后,就忘不掉了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沈长宁,你清醒一点。那个男人,把你关在后院三年。你忘了?她没忘。但她恨不起来了。不是不恨,是恨不起来了。也许是因为团子,也许是因为他确实在改,也许是因为她累了。恨一个人,太累了。她不想再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