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摇头:“没什么。你吃你的。”
团子眨眨眼,继续埋头吃饭。沈长宁给他擦了擦嘴,又给他夹了一块鱼,挑干净刺,放在他碗里。慕容战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酸又暖。这三年,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把团子带大的。喂饭、哄睡、教认字、教读书,什么都自己来。他什么都没帮上。
“长宁,”他开口。
沈长宁抬头看他。
慕容战认真地说:“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找我。你弟弟的事,陆芸的事,都可以找我。”
沈长宁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再说吧。”
慕容战没再说什么。吃完饭,他站起来准备走。团子跑过来,拉着他的手:“王爷,你明天还来吗?”
慕容战蹲下来,和他平视:“来。明天给你带新书。”
团子笑了,露出两颗小米牙:“好。明天见。”
慕容战站起来,看向沈长宁。沈长宁站在门口,抱着胳膊看着他。他冲她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出望舒院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慕容战深吸一口气,心里很踏实。她没赶他走,留他吃了饭。虽然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,但比之前好了很多。也许……也许有一天,她会原谅他。
屋里,团子趴在窗口,看着慕容战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然后回头看向沈长宁:“娘亲,王爷走了。”
沈长宁嗯了一声。
团子跑回来,爬上床,窝进她怀里:“娘亲,王爷是好人。”
沈长宁低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团子认真地说:“他帮我们查坏人,还给我们送吃的,送书。他知错了,在改。书上说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这是《左传》里的话。”
沈长宁被他说笑了:“你倒是会活学活用。”
团子笑了,缩进被窝里:“娘亲,你其实也不讨厌他了吧?”
沈长宁愣了一下。不讨厌?她想了想——确实不怎么讨厌了。以前看见他就烦,现在看见他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烦了。但她不想承认。
“睡觉。”她拍拍团子的背。
团子闭上眼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大人真麻烦,喜欢还不承认。”
沈长宁:“……”这孩子,嘴太毒了。
窗外月光如水,照进屋里,照在母子俩身上,温柔得像一层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