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叠纸——影一查了半个月,终于查到的东西。他一份一份地看,越看脸色越沉。
第一份:陆芸嫁进沈家前一年,曾频繁出入城南一家药铺。那家药铺的老板,是太医院一个太医的远亲。陆芸买的东西不多,但很固定——每个月都买几味药,雷打不动。那几味药单独用都是补药,但合在一起,就是慢性毒药。让人慢慢变胖、慢慢变傻、慢慢失控。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,药铺老板三年前死了,太医也告老还乡了,找不到人。
第二份:沈明远原配夫人——也就是沈长宁的母亲——去世前半年,陆芸曾频繁出入她的院子。丫鬟们说当时的陆小姐对姐姐好得很,天天来陪,端茶送水,煎药喂药。夫人死的时候,姨太太哭得最伤心,昏过去好几次。没人怀疑她。谁会怀疑一个对姐姐这么好的妹妹呢?
第三份:沈安身边的随从,有两个是陆芸的人。这些年沈安每次闯祸,都有人在背后撺掇。赌坊的人、斗鸡场的人、那些所谓的“朋友”,都和陆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她在背后推波助澜,把沈安一步一步推进深渊。
慕容战放下那叠纸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。查了半个月,只查到这些。不够。这些线索太模糊了,药铺老板死了,太医失踪了,人证找不到。光凭这些,扳不倒陆芸。她背后还有人——皇后。陆芸和皇后是一伙的。皇后在后宫经营了二十年,根基深得很,不是那么容易动的。但他答应过要查清楚。他答应了沈长宁。
他睁开眼,站起来。该去望舒院了。不是去看团子,是去找她。告诉她,他在查,一直在查。
慕容战走到望舒院门口,站了一会儿。院门开着,里面传来鸡鸭鹅的叫声和团子的笑声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,沈长宁正坐在老槐树下看书。团子蹲在她脚边,指挥一群大鹅走方阵。丫鬟婆子们远远站着,谁都不敢靠近那些大鹅。
看见慕容战进来,团子抬起头:“王爷来了!”
沈长宁头也没抬。慕容战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团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很识趣地跑开了:“团子去那边玩。你们说话。”
沈长宁翻了一页书:“又有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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