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的事过去三天了。
这三天,慕容战几乎没合眼。
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叠纸——影一查到的所有关于当年洞房夜的线索。酒壶、酒杯、茶盏、喜烛,能查的都查了。可三年前的东西,大部分早就没了。
“王爷。”影一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个油纸包。
慕容战抬头:“查到了?”
影一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打开——里面是一个旧酒壶,壶嘴缺了一块,壶身锈迹斑斑。
“这是当年洞房夜用的酒壶。”影一说,“属下找了三天,才在库房角落里翻出来。当年用过之后,就被扔在那儿,一直没人动。”
慕容战拿起酒壶,仔细端详。壶里早就干了,只剩一层黑乎乎的沉淀物。他凑近闻了闻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“能查出什么?”
影一顿了顿:“属下请了三个大夫来看过。两个说看不出来,一个说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壶底的沉淀物,像是春药的残渣。”影一压低声音,“那种让人……让人失控的药。而且据说,那种药还有一个特点——事后会让服用者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。”
慕容战瞳孔一缩。
不记得。
他确实不记得。
那晚的事,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沉声道,“这药从哪儿来的,谁经手的,全给我查清楚。”
影一领命,退了出去。
慕容战靠在椅背上,盯着手里的酒壶,眼神越来越冷。
如果真是春药,那说明那晚他确实碰了那个女人。
那孩子,真是他儿子。
而那个女人——沈长宁——她没撒谎。
他冤枉了她三年。
把她关在后院,不给吃不给喝,任其自生自灭。
而她带着孩子,活下来了。不但活下来,还活得那么好。
慕容战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三天前那晚,那两个刺客被鸡鸭鹅追着跑的场面,影一给他描述了好几遍。他当时听着,只觉得荒诞。现在想想,那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?
“影一。”他又喊。
影一刚走不远,又折回来:“王爷?”
“再查。”慕容战说,“查那个女人。她这三年怎么活的,那些书哪儿来的,那些鸡鸭鹅怎么训练的,全查清楚。”
影一愣了愣:“王爷,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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