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孩子第一次叫娘,第一次走路,第一次背诗,他都不在。
这个孩子学会指挥鸡鸭鹅,学会种菜养鸡,学会那么多本事,他都不知道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沈长宁。”他开口。
沈长宁抬头看他:“怎么着?”
慕容战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沈长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,不是刚才那种冷笑,而是真的笑了。但笑里带着讽刺,带着嘲弄。
“对不起?”她说,“王爷,您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有多轻吗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仰头看着他:“您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您知道我生团子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,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吗?您知道团子第一次发烧,我抱着他整整熬了三夜吗?”
她越说越快,越说越激动:“您什么都不知道。您在那高床软枕上躺着,有太医伺候,有美人陪着。您想过我们吗?您问过一句吗,你巴不得我死了吧?”
慕容战站在原地,被她问得抬不起头。
她说得对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“现在您来了,”沈长宁看着他,“说了句对不起,就想让我原谅您?您当我是什么?”
慕容战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沈长宁摆手打断他:“别说了。您走吧。我们娘俩过得好好的,不需要您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团子拉住她的手:“娘亲,你别生气。”
沈长宁低头看他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火:“娘没生气。”
团子摇摇头:“你生气了。你每次骂人,就是生气了。”
沈长宁:“……”
这孩子,观察力也太强了。
团子又看向慕容战:“王爷,你先走吧。我娘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慕容战看着他,心里又酸又涩。
这孩子,在护着他娘。
三岁,就知道护着娘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走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长宁已经抱着团子往屋里走了。团子趴在她肩上,冲他挥了挥小手。
慕容战心里一暖,也冲他挥了挥手。
然后他转身,大步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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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,沈长宁把团子放在床上,自己往床边一坐。
团子爬过来,趴在她腿上,仰着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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