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辘辘地往前走,离沈府越来越远。
沈长宁靠在车壁上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演了一天戏,累得她浑身酸疼。这具身体本来就虚,再加上要时刻绷紧神经装傻充愣,简直比执行任务还累。
“小姐,您累了吧?”青竹坐在旁边,心疼地看着她,“您靠着奴婢歇会儿,到了奴婢叫您。”
沈长宁摇摇头:“没事,不累。”
她掀开车帘的一角,往外看了一眼。街道两旁的店铺往后退去,行人熙熙攘攘,叫卖声隐约传来。这古代的街景,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真实。
“小姐,”青竹小声开口,“夫人对您真好。”
沈长宁放下车帘,转头看她。
青竹眼眶还有点红,是刚才在沈府被沈芸的“表演”感动的。这丫头一边伺候她吃饭,一边偷偷抹眼泪,估计是被陆芸那番“姨母对不起你们”的话给戳中了心窝子。
“嗯。”沈长宁应了一声,没多说。
青竹却继续道:“夫人哭成那样,奴婢看着都心疼。她是真的把您当亲生的疼,您没看她那个样子……”
沈长宁听着,心里叹了口气。
青竹这丫头,从小跟着原主,亲眼看着沈芸怎么“照顾”原主。那些年,沈芸在人前永远温柔体贴,对原主无微不至。青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,哪能看得出里面的弯弯绕绕?在她眼里,夫人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
沈长宁不能说什么,只能顺着她的话:“是啊,姨母对我好。”
青竹擦擦眼角:“小姐,您以后在王府好好的,夫人也就放心了。”
沈长宁点点头,没再接话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,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在沈府的一切。
陆芸的表演,堪称完美。
从她进门开始,陆芸的每一个表情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,都精准地踩在那个“温柔体贴的姨母”的人设上。迎接时的热泪,问候时的关切,提到弟弟时的自责,抱着她哭时的愧疚——全都在告诉所有人:我是好人,我心疼这个孩子,我为她操碎了心。
但沈长宁注意到几个细节。
第一,陆芸虽然一直在哭,但她的眼泪很有分寸——哭红了眼眶,哭湿了帕子,但妆容没花,声音没哑。真正的伤心欲绝,哪顾得上这些?
第二,陆芸在自责的时候,说的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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