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再把话扯回培训和学校。
这场对冲,到这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。
不是谁对谁错。
是命和命。
一个人相信,先活得更安全,再谈像不像自己。
另一个人说,不,先让我像我自己,后面再难也认。
这才是真正撕开了“事”的那层以后,剩下的那点骨头。
闻承礼沉默了很久,才低低问了一句:“那林晚呢?”
闻知序眼神一冷。
闻承礼却没让这句变成挑拨。
“我不是说她不该在。”闻承礼说,“我只是想问——你把她放在你旁边,是因为你更像你自己了,还是因为她在,你才敢更像你自己?”
这问题很刁。
却比之前所有“她会不会影响你”的话都更深一层。
闻知序站在那里,静了两秒,才慢慢开口:“以前我会觉得,她在,是因为我一个人还不够稳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她在,不是让我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“是让我不用为了证明我站得住,就把她推出去。”
这句话一落,连闻承礼都明显停了半秒。
闻知序继续往下说,声音很稳:“你那套里,安全永远在最前面。”
“所以你总会觉得,多一个人,多一点牵扯,多一句说不清,就都该先减掉。”闻知序停了一下,“可我现在不要那种减法了。”
“她在,是因为我定她在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离了她就不会说。”
说完这几句,闻知序自己都静了一下。
不是迟疑。
更像他也是到这一刻,才把这层真正说清楚。
不是谁陪谁。
不是谁替谁挡。
而是——我已经开始像我自己了,所以我不再把你往外推,来证明我自己站得住。
这和以前,完全不一样。
闻承礼看着他,眼底那层一直冷着的东西,终于一点点沉到底,像某种终于不得不承认的东西,在这一刻彻底落了下来。
他没有再追问林晚。
也没有再回头说什么“你以后会更难”。
因为到这一步,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闻知序终于把他最想要改掉的那个人,自己坐稳了。
夜风吹进来,把窗帘掀起一点。
闻承礼站在那片晃动的影子里,过了很久,才低低问出最后一句:“那你现在想成为什么样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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